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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着“ 0 元购”外衣的 P2P 爆雷,京东有责任吗?

2018年07月12日 21:38 来源:无冕财经

本文由无冕财经(ID:wumiancaijing)原创并首发,作者:陈雪莹,编辑:梁爽,设计师:苏晓燕,实习生:佘铠怡

P2P 跑路已不是新闻,京东惹火烧身,倒是成了新闻。

曾与唐小僧、钱宝网、雅堂金融一起被誉为 " 民间四大高额返利平台 " 的联璧金融,在 6 月下旬传出 " 暴雷 " 的消息,更有人称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随后,与联璧金融开展合作的斐讯 "0 元购 " 产品也步入风口浪尖。索赔无门的消费者,将追责的重心转向 "0 元购 " 产品的销售平台——京东。7 月 10 日上午,从京东购买了斐讯 "0 元购 " 产品的部分消费者来到京东总部,称 " 上当受骗、京东还钱 "。

"0 元购 " 是怎么变成一场 P2P 游戏的?联璧金融暴雷,为何牵连京东被追责?

披着 "0 元购 " 外衣的 P2P

7 月 10 日上午,从京东购买了斐讯 0 元购产品的部分消费者穿着印有 " 京东无良商家 " 的白背心,举着 " 还我血汗钱 " 等标语,来到京东总部,要求 " 京东站出来承担自己的责任 "。

联璧金融暴雷,为何牵连京东被追责?

事实上,以 0 元购作为噱头,京东、斐讯、联璧金融之间存在着一个完整的合作链条。

简单来说,用户购买与联壁金融合作的智能硬件生产商斐讯产品后可获得投资码,到联璧金融激活该投资码后,购买产品的费用即可获得一笔同样金额的理财产品,相当于路由器白送。而京东,则是销售平台及终端销售商之一,除此之外,斐讯的 "0 元购 " 也出现在苏宁、国美等平台。

据此前媒体报道,京东以自营的名义推出 "0 元购斐讯路由器 " 活动,消费者只需 399 元便能从京东商城购买一台斐讯 K2 路由器,每台路由器上均印制有斐讯公司特意设置的 K 码。随后,消费者只需用每台路由器唯一的 K 码登录 " 联璧金融 APP" 进行礼包兑换,便能换取 399 元的理财存款;根据 " 联璧金融 " 设定的规则,该笔存款在规定的日期后可提现。

除斐讯 K2 路由器之外,京东自营还联合斐讯公司、联璧金融提供了多款类似的 "0 元购 " 产品供用户选择。比如,若用户花费 1399 元购买 K3C 路由器,则将分为 12 期分期返还。第一期返还价值 420 元,后续 11 期每期为 89 元。

显然,这一由京东、斐讯、联璧金融多方合作的 "0 元购 " 模式,其目的并不是销售路由器等商品,实质是 P2P 平台联璧金融运营的理财产品。

由此,消费者通过从京东购买斐讯产品,也就顺理成章成为了联璧金融理财产品的投资者。

暗中的利益链条

"0 元购 " 显然只是一个营销噱头,捉住了消费者的占便宜心理,从而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利益链条。

联璧金融、斐讯和京东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联璧金融暴雷后,斐讯就发公告称会对合作伙伴联璧的合作关系进行重新评估,并承诺售出的 K 码会由斐讯协调第三方兑现。在公告中,斐讯只把两者简言为合作关系,这显然在撇清关系。

这一纸公告让广大的投资者们情理之中,却又出乎意料。

而有消息称,联璧金融和斐讯其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仅是合作这么简单。

在联璧的历史股东变更记录中,有位名为陈海东的历史股东;而陈海东在联璧投资的重庆智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内担任监事;同时,陈海东与斐讯 CEO 顾国平共同成立了一家名为 " 上海古寻投资合伙企业 "。

由此可见,联璧金融和斐讯背后的股东可能有关联。至于其中的错综复杂的利益流向,恐怕也只有几个大股东们知晓。

在这条利益链条中,还有一个矛盾的角色存在——京东。

据 6 月底斐讯的公告称,京东的角色是三方销售平台及终端销售商,与京东一致的还有苏宁、国美等。

作为平台方,京东在这场 P2P 游戏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据了解,斐讯是京东平台 "0 元购 " 路由器的主要生产商之一。自 2016 年,斐讯路由器在京东平台大火,市场占有率一度高居全国前三,在京东的销售量也稳居前列。2018 年仅 "6 · 18" 期间,斐讯就实现了 7.1 亿元总销售额和 72.2 万台产品总销量。6 月 18 日当天,斐讯京东旗舰店的销售额突破了 1.7 亿元,产品销量突破 16 万台,荣登京东多个销量排行榜第一的位置。

斐讯强大的销量,建立在京东的销售平台上,而京东也从中获得了作为平台方的回报。

京东无辜吗?

6 月下旬,联璧金融首次出现 " 暴雷 " 征兆时,斐讯公告称,将兜底兑付 k 码礼包,并强调 "K 码礼包激活兑换与京东、苏宁、国美等三方销售平台及终端销售商无关 "。

这一说法,显然不被网友们买账。

7 月 10 日,大量联璧金融的受害人于京东北京总部维权,要求京东给一个说法。此举引发不少争议,最大的争议点在于京东对此次事件是否负有责任。

7 月 10 日晚间,腾讯《一线》报道称,京东方面表示,京东仅是斐讯硬件产品的销售平台,从未与斐讯相关的互联网金融平台联璧金融存在任何形式的合作,也从未引导消费者至该平台进行投资理财。同时,京东方面也表示将会配合相关部门督促斐讯妥善解决好用户投诉及售后问题,最大可能避免消费者的损失。

" 我们已经全面排查了品牌商自主发起的各种营销活动,严格禁止品牌商在平台开展任何形式 0 元购的宣传和推广。也呼吁消费者在购买金融产品的时候警惕风险,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事实上,早在 2016 年,斐讯路由器在京东的销售量一直稳居前列。而同年,京东和斐讯就携手开启了 0 元购路由器活动,并由京东白条提供免息支持。

▲京东白条和斐讯产品的推广海报。

作为销售平台,为 "0 元购 " 的 P2P 游戏提供了推广渠道和品牌背书的京东,是否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京东的名气无疑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斐讯与联璧金融的曝光度与公信力。而这也正是相关投资人要求京东进行赔付的理由之一。

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新年在接受《经鉴》的采访称,在此事件中,如果京东存在虚假宣传、虚假销售、伙同金融机构违规发行理财产品等情形,则应当承担责任。

经济学家宋清辉在接受《经鉴》采访时表示,斐讯的 "0 元购 " 类似庞氏骗局,短时间内积蓄大量资金,并通过源源不断的新用户加入,维持 "0 元购 " 运行。

宋清辉特别观察到,斐讯 K3 推向市场后数日内,京东是唯一没有迅速对其下线的平台。他认为,京东具有 " 放任不管 " 的责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责在何方?

复盘这场 "0 元购 " 游戏,其一般涉及三方——京东等平台销售方、斐讯等硬件提供商、P2P 公司。错综复杂的合作关系增加了消费者追责的难度。

在斐讯联璧的 "0 元购 " 事件中,虽然暴雷的是联璧金融,但合作方斐讯是否有责任?据广强律师事务所的曾杰所言,如果斐讯是连带担保方,根据联璧钱包此前的产品介绍和投资人出具的担保函,联璧钱包内所有的交易资产,都由 " 上海斐讯数据通讯技术有限公司 " 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何谓无限连带责任?其实是担保方式的一种,就是担保人上海斐讯为联璧钱包内的所有交易承担连带的担保责任,与其对应的概念就是一般保证,一般保证中,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再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而无限连带责任中,在无法兑付时,投资人可以直接起诉保证人,由其承担全部的清偿责任。

理论上,受害者可起诉斐讯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但实际上,目前斐讯早已经负债累累,资金流向早已成迷。

在此种情况下,受害者追究斐讯的做法,显然作用不大。倘若斐讯这次倒下了,那么联璧金融的用户的钱是否会全部打水漂了,就不得而知了。

如此错综复杂的多方关系,维权该如何进行,着实让不少受害者们头痛。

事件发生后,以京东为代表的多家电商平台及传统渠道均已下架斐讯系列产品。如今,打开京东斐讯页面,相关 "0 元购 " 模式页面已经不见。在京东电商平台搜索 " 斐讯 ",并没有找到相关路由器产品。即便搜索出来的 " 空气净化器 " 产品,也显示无货。这与此前网友爆出京东曾一度屏蔽了 " 斐讯 " 关键字的消息不谋而合。

京东表示,将会配合相关部门督促斐讯妥善解决好用户投诉及售后问题,最大可能避免消费者的损失。

截至发稿前,京东、天猫、苏宁等平台的 "0 元购 " 也基本都被叫停。

(部分资料来源于中国企业报、腾讯科技、中访网财经、未央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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